
MetaMask 聯創走了,留下一隻被裝進IPO 招股書的小狐狸
你還在用那隻小狐狸嗎? 🦊
蓋這隻小狐狸的人,不想再建了。
4 月 23 日,MetaMask 聯合創始人 Dan Finlay 宣佈正式離開 Consensys,結束了十年的開發生涯。理由是職業倦怠,想多陪陪家人。
MetaMask,可能是加密世界辨識度最高的產品應用。那隻橘色小狐狸的 logo,只要裝過加密錢包的人幾乎都認識。 2016 年,Finlay 和另一位聯創 Aaron Davis 在 Consensys 內部做了這個瀏覽器插件,讓一般人不用跑全節點就能跟以太坊互動。
MetaMask 呢? 2025 年 5 月才上線原生 Solana 支援。在此之前,用戶想透過 MetaMask 碰 Solana,只能裝一個叫 Snaps 的第三方插件,體驗接近在 IE 瀏覽器上裝 Chrome 內核…
這五年裡,Solana 從一條差點因為 FTX 暴雷而死掉的鏈,一度變成了交易量最大的鏈。 Phantom 也跟著漲估值,2025 年初拿了 1.5 億美元 C 輪融資,估值 30 億。
筆者覺得 MetaMask 慢不是因為技術做不到,還有一層身分問題。 MetaMask 是以太坊的親兒子,母公司 Consensys 的創始人是以太坊聯創 Joe Lubin。
支持 Solana 這件事,對 Phantom 是擴張,對 MetaMask 是背叛。等到以太坊生態的成長確實慢下來、不得不跨鏈的時候,窗口期早就過了。
當然,MetaMask 在以太坊生態裡的兼容性仍然是最強的,幾乎所有 EVM 鏈上的 dApp 都把它當作默認選項測試,3000 萬月活不是假的。
但這種黏性不來自產品力,來自遷移成本。而遷移成本只能阻止老用戶離開,不能阻止新用戶不來。
一個 2025 年才開始玩鏈上的人,裝錢包的時候朋友推薦的大機率已經不是 MetaMask 了。
待價而沽的小狐狸
產品在掉隊,人在離開,但 Consensys 在做 IPO。
根據 Axios 報導,2025 年 10 月,Consensys 請來了摩根大通和高盛做 IPO 顧問,目標最快今年上市。如果成功,這將是第一家與以太坊核心基礎設施深度綁定的公司登陸美股。
但就在請投行的同一年,Consensys 至少經歷了兩輪裁員。
2024 年 10 月砍掉 20% 的員工,約 160 人,CEO Joe Lubin 給出的理由是宏觀經濟壓力和監管不確定性。 2025 年中又裁了一輪,這次的說法變成了” 推動盈利”。
在海外知名求職社區 Glassdoor 上,員工評價比裁員本身更難看。
有人寫道,公司每年至少裁兩輪,裁的全是一線貢獻者,管理階層從來不裁員。還有人說,跟上級分享自己的晉升意願之後,下一輪裁員名單上就出現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這些評價有多少是情緒,有多少是事實。但一家公司在衝刺上市前大幅裁員、同時員工士氣跌到谷底,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然後是 MASK 代幣的故事。
2021 年,Lubin 在推特上發了一條”Wen $MASK?”,社區沸騰了一下。 2022 年他進一步解釋要做代幣加 DAO,推動” 漸進式去中心化”。 2025 年 5 月,Finlay 接受 The Block 採訪,被問到代幣什麼時候來,他的回答變成了 maybe。
對用戶來說,MASK 代幣是一根胡蘿蔔,掛在前面讓你繼續用、繼續互動、繼續給 MetaMask 貢獻鏈上數據。對 Consensys 來說,代幣是 IPO 之前一張還沒打出去的牌。
發早了稀釋估值敘事,發晚了社區失去耐心。現在聯創走了,代幣還沒發,IPO 倒是要來了。
MetaMask 的產品競爭力正在下滑,這個趨勢短期內很難逆轉。但 MetaMask 的品牌認知度還在,那隻橘色小狐狸仍然是全世界辨識度最高的加密 logo。
品牌價值和產品價值的衰減速度不一樣,品牌衰減得較慢。
對加密企業來說,往往 IPO 賣的不是產品,是品牌加敘事。 “以太坊基礎設施””Web3 入口”” 全球最大的自託管錢包”… 這些標籤幾年前在路演 PPT 上仍然好使。 Lubin 本身就是以太坊聯創,這個身分在傳統投資者面前自帶光環。
所以 Consensys 的選擇是,趁品牌還值錢,趁監管窗口還開著,趁華爾街對加密基礎設施還有熱情,把 MetaMask 裝進一個上市公司的殼裡,讓二級市場來定價。
沉默不是金
聯創 Finlay 走了這件事,CT 圈裡反應很平淡。沒有什麼告別長文刷屏,沒有” 一個時代的結束” 之類的感慨,大部分人甚至不關心這條消息。
Metamask 聯創的去留,話題熱度甚至不如某個 KOL 在香港大會上吐槽週邊縮水。
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MetaMask 是加密產業裡一個罕見的案例。它擁有這個行業最大的品牌,但它的創始人幾乎沒有任何個人品牌。
在創始人就是最大行銷資源的行業裡,MetaMask 的兩位創始人選擇了隱身。產品替他們說話,直到產品說不動了。
筆者覺得 MetaMask 的故事,本質上是一個關於” 默認” 的故事。
在技術產業裡,成為預設選項是最強大的競爭優勢,也是最危險的麻醉劑。當你是默認的時候,用戶成長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它自己會來。
但這種成長會掩蓋產品本身正在老化的事實。等你發現用戶在流失的時候,流失往往已經持續很久了。
IE 是默認瀏覽器,輸給了 Chrome。諾基亞是默認手機,輸給了 iPhone。
Windows Media Player 是預設播放器,輸給了所有人。這些產品輸掉的時候,市場份額還很高,品牌認知度還很強,但新增用戶已經不選它們了。
MetaMask 現在就站在這個位置上。存量用戶還在,品牌還響,但增量已經去了別的地方。 Consensys 的 IPO 計畫,說到底是要把存量變現。
在品牌價值高於產品價值的階段,賣掉確實是理性選擇。
Finlay 離開的那天,MetaMask 剛上線了一個叫 ERC-7715 的高階權限功能。他說期待以後以普通用戶的身份來體驗它。
一個產品的創造者變成了它的普通用戶,這大概是加密行業裡最樸實、最安靜的一種告別。
但對 MetaMask 來說,明年還有多少一般用戶會每天點開那隻小狐狸呢? 你還在用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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