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奇投資人 Druckenmiller 幾乎清倉美股:50 年來最看不清楚市場的一次,AI下一波機會不在算力
曾精準押注 AI 基礎設施熱潮的傳奇宏觀投資人卓肯米勒,如今轉向資本保全,警惕聯準會升息與經濟放緩風險。
作者:BLOCKBEATS
編按: 如果一位縱橫金融市場近 50 年、長期維持年度獲利紀錄的傳奇投資人,突然告訴你,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買了,這代表什麼?
在最新一場公開訪談中,杜肯家族辦公室創始人、傳奇總經投資人史丹利·卓肯米勒(Stanley Druckenmiller)提出了一個罕見的判斷:「我想不起來,還有哪個時期像現在這樣,讓我如此看不清未來 12 個月的市場。」今年年初,他還全面看多美股、放空美債、押注銅價上漲,並透過 AI 基礎設施投資獲取報酬。不到一年,這些部位卻幾乎全部出清。聯準會轉向升息、信用利差擴大、原物料觸頂回落,以及股市內部持續惡化的技術訊號,讓他選擇暫時出場,將資本保全放在首位。

但比他不願意再下注更值得關注的,是他對 AI 投資邏輯的重新判斷。過去四年,晶片、資料中心和算力基礎設施是 AI 多頭行情最重要的財富創造引擎,而卓肯米勒認為,這個階段可能正在過去。下一輪機會將從建設算力轉向利用算力,甚至可能由今天的基礎模型公司親自創造。他提出一個大膽設想:當 AI 實驗室掌握足夠強大的 AI 能力,為什麼它們還要以 Token 計費,而不是直接出售任務成果,甚至進入網路安全、醫療等產業,與現有企業爭奪利潤?如果這項判斷成立,AI 產業的價值分配格局可能迎來重大重組。
在這場約 23 分鐘的對話中,卓肯米勒也談到了自己不依賴 VaR 模型、以實際損益判斷風險的交易紀律,對 2027 年下半年經濟放緩的擔憂,以及未來十年太空資料中心、核融合和 AI 醫療的潛在突破。他甚至認為,太空資料中心在十年內成為現實的機率至少達到 70%。
他並不懷疑 AI 的長期潛力,卻開始懷疑當前市場的評價與資金環境;他相信技術革命仍將持續,卻不認為投資人必須在任何時候參與其中。對於經歷了數年 AI 投資熱潮的市場而言,這場訪談最值得思考的問題或許是:當算力擴張不再足以支撐持續上漲,下一輪 AI 多頭行情的獲利究竟會流向誰?
以下為原文:
TL;DR
- 從全面看多轉向資本保全。卓肯米勒表示,年初持有的股票多單、美債空單和銅多單等部位如今幾乎全部出清,目前股票投資組合整體接近中性,並已轉為放空銅。
- 總經環境發生逆轉。聯準會轉向升息、信用利差擴大、市場廣度走弱、防禦型類股領漲,使他開始警惕 2027 年下半年的經濟表現。
- AI 投資重點從基礎建設轉向應用。過去四年的算力基礎設施投資創造了巨大報酬,但未來的成長引擎可能轉向應用層,尤其是網路安全和醫療。
- AI 公司可能不再以 Token 計費。他預計,領先的 AI 實驗室可能不再滿足於出售模型呼叫,而是直接交付任務、經營業務,以獲取更大比例的商業價值。
- 政治與籌資是 AI 多頭行情的兩大風險。儘管長期看好技術進步,他仍對 AI 基礎設施的籌資壓力及政治風險保持警覺。
- 未來十年的長期判斷。他認為太空資料中心實現的機率至少為 70%,核融合取得決定性突破的機率約為 20%,並相信癌症預計在十年內成為可控制的疾病。
在投資市場活躍了近 50 年後,傳奇投資人、杜肯家族辦公室(Duquesne Family Office)創始人史丹利・卓肯米勒(Stanley Druckenmiller)提出了一個罕見的判斷:他幾乎從未像現在這樣,對未來 12 個月的市場方向缺乏把握。
在 11 月 17 日於美國奧斯汀舉行的 TomorrowX Summit 上,卓肯米勒與摩根士丹利全球衍生性商品業務高階主管 Iliana Bouzali 展開了一場約 23 分鐘的對話。從聯準會政策、AI 投資到風險管理和未來十年的技術趨勢,他解釋了為何自己正從先前積極押注市場的狀態,轉向以保全資本為優先。
今年 1 月接受採訪時,他仍然看好美國經濟和股市,放空美國公債作為避險,持有銅多單,並認為醫療保健類股有望成為突破性贏家。
但當被問及這些部位如今還保留多少時,他的回答只有一句:「基本上一個都不剩了。」
這並不意味著他突然看壞 AI 或長期技術創新。恰恰相反,他認為 AI 的巨大潛力仍在,只是先前支撐股市上漲的總經環境已經發生逆轉,而 AI 下一階段的投資機會也正在從基礎設施轉向真正創造商業價值的應用。
從全面看多到按兵不動:市場環境已徹底反轉
卓肯米勒解釋,今年年初,他對市場走勢有相當高的確定性。
當時美國經濟表現強勁,聯邦基金利率約 3.5%,名目經濟成長率達 6%。在他看來,這意味著貨幣政策仍然極度寬鬆。聯準會點陣圖甚至顯示,年內還可能進一步降息。
同時,原物料價格持續上漲,銅價等商品不斷創新高。股市漲跌家數線(Advance-Decline Line)以及他關注的其他技術指標同步走強,信用利差則維持在極低水準。
在經濟成長強勁、貨幣環境寬鬆的條件下,他認為未來 6 至 12 個月出現經濟衰退的可能性極低。
另一個重要推動因素來自 AI。
前一年秋季,Claude Code 的進展讓科技業內部人士開始意識到,AI 技術的演進速度可能再次加快。由此帶來的資本支出擴張預期,更強化了他作多股票的判斷。
不過,隨後爆發的戰爭改變了投資節奏。卓肯米勒坦言,自己一度恐慌並拋售了大量資產。但在迅速重新買進時,他反而更加確信 AI 基礎設施投資即將迎來全面爆發。
這輪修正也幫助他清理了投資組合中上漲潛力有限的資產,使部位進一步集中在 AI 基礎設施相關機會。
然而,到了 11 月,情況已截然不同。
美國經濟雖然仍然強勁,但幾乎所有先前支撐多頭行情的其他因素都發生了逆轉。
首先是貨幣政策。聯準會不再降息,而是進入升息階段。卓肯米勒指出,聯準會領導層發生了變化,新的政策取向對於過去長時間的超寬鬆貨幣環境、持續擴大的財政赤字,以及連續五年高於目標的通膨明顯更加警惕。
其次是原物料走勢。年初還在持續突破新高的原物料,如今看起來已經觸頂回落。他透露,自己的投資組合甚至已經從作多銅轉為放空銅。
股票市場內部也出現了值得警惕的背離。
他特別提到,美股漲跌家數線早在 8 月 14 日就已經觸頂,而主要指數直到 10 月才創新高。這意味著即便指數持續上漲,參與上漲的股票範圍實際上已經開始縮小。
同時,信用利差不斷擴大,防禦型股票也開始表現優於景氣循環股。
在他看來,這些訊號共同表明,市場環境已經與年初完全不同。
「現在的一切,幾乎都與當時正好相反。」
因此,他既沒有大舉作多股票,也沒有轉向全面放空。
卓肯米勒承認,自己一直喜歡尋找放空機會,但面對 AI 正在推動的巨大創新,他不願貿然逆勢放空。尤其是在部分科技股已經明顯下跌、市場部位遭到出清之後,短期反彈的可能性同樣不能忽視。
目前,他的股票投資組合雖然仍同時包含多單和空單,但整體淨曝險基本上接近零,僅保留了一些規模較小的美元相關部位。
他的首要目標已經從追求報酬轉向避免虧損。
「我現在做的是資本保全。與其說是在努力賺錢,不如說是在努力不虧錢。」
他甚至開玩笑說,朋友打電話找他討論市場時,可以直接聽到一則自動回覆:「別找我,我現在不玩了。」
這次暫停可能只持續兩天,也可能持續六個月。他並不知道何時會重新大舉進場。
對於未來的經濟走勢,他尤其關注 2027 年下半年可能出現的成長不如預期風險。原物料走弱、市場風格從景氣循環股轉向防禦型股票,讓他開始重新評估利率及景氣循環的變化。
AI 基礎設施不再是最好的長期交易,下一輪機會在應用層
儘管整體轉向謹慎,卓肯米勒並沒有失去對 AI 的興趣。
相反,他認為,如果未來股市能夠開啟新一輪大幅上漲,AI 仍然可能是重要的動力。但下一階段的主要投資機會,未必來自先前表現最強勁的晶片、資料中心及其他基礎設施公司。
「我們現在尋找的是 AI 的應用場景,而不是基礎設施。」
他承認,經歷近期下跌與部位出清之後,AI 基礎設施可能仍然是很好的短線交易機會。
但他並不認為,這個領域能夠像過去四年一樣,繼續成為推動投資組合大幅成長的核心引擎。
新的價值創造可能出現在 AI 應用層。而在眾多潛在應用中,他提出了一個頗具爭議的判斷:最有吸引力的 AI 應用公司,也許正是今天訓練基礎模型的 AI 實驗室。
他的邏輯是,隨著 AI 能力持續增強,領先的模型開發商可能不會長期停留在以 Token 出售模型呼叫服務的商業模式中。
相反,掌握最先進 AI 能力的公司,完全可能跳過單純提供底層模型的環節,直接向客戶出售完成的任務,甚至自行進入特定產業經營業務。
「如果你掌握了世界上最強大的智慧,就可以開始出售任務,而不是 Token,還可以創造自己的企業。」
這意味著 AI 企業的商業模式可能發生根本變化。
在現有模式下,AI 公司主要透過提供模型介面、運算能力或訂閱服務來獲得收入,客戶再利用這些能力開發各種應用。
但如果模型開發商直接交付任務成果,商業價值的分配方式就會改變。企業購買的不再只是模型的使用權,而是問題解決、工作被自動完成所帶來的實際價值。
卓肯米勒首先舉出的例子是網路安全。
在他看來,最先進的 AI 模型既可能帶來全新的網路安全威脅,也有能力部署大量 AI Agent,自動辨識、防禦和應對這些威脅。
「在網路安全領域,誰能與這些公司競爭?」
他的觀點是,既然先進 AI 本身正在改變網路攻擊的能力邊界,那麼掌握最強 AI 技術的公司,同樣可能具備最強大的防禦能力。
醫療保健則是另一個具有巨大潛力的領域。
隨著模型能力、自動化系統和專業領域知識不斷結合,AI 不僅能夠輔助現有業務,還可能直接承擔一部分先前需要由專業人員完成的工作。
對於投資人而言,這種變化意味著,AI 的價值擷取可能從基礎設施供應商轉向能夠直接完成商業任務的公司。
未來值得關注的,不只是哪些企業擁有最多 GPU、蓋了最多資料中心,更是誰能夠利用 AI 真正完成工作,並從中獲得收入和利潤。
不過,他並未將此判斷等同於無條件看好整個 AI 類股。
在訪談最後,當主持人請他指出最值得認真看待的 AI 空頭論點時,他給了兩個答案:政治風險,以及籌資風險。
他認為,這兩個因素都值得擔憂。即使 AI 技術本身仍然快速進步,政策環境和資本供給的變化,也可能影響相關投資的報酬和發展節奏。
不用 VaR 管理風險:當損益表現不對時,就該減碼
相較於對市場方向的判斷,卓肯米勒對風險管理的解釋也同樣值得關注。
身為長期橫跨股票、債券、原物料及利率等市場的總經投資人,他並不認為投資人必須始終在某一類資產上維持較高部位。
在他的投資生涯中,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完全退出股市,轉而利用其他總經資產尋找機會。
這種跨資產配置的自由度,讓他能夠在缺乏確定性時主動降低風險,而不是為了維持某種投資風格而被迫持續持股。
他指出,杜肯長期以來的報酬並不是穩定累積的,而是呈現明顯的階段性特徵。有些年份,投資組合可能只獲得 5% 至 8% 的報酬;隨後可能出現連續三、四年的強勁表現,再進入一段相對平淡的時期。
他將這種投資方式形容為不斷出現的報酬爆發期。
這也是為什麼,他並不在意短時間內缺乏重大投資機會。他強調,自己長期沒有出現過全年虧損,並不代表投資過程中沒有經歷過大幅回檔,只是以每年年底到下一年年底的計算方式,最終沒有出現負報酬。
在風險管理方面,他的方法甚至與許多法人機構截然不同。
他不依賴風險值(VaR)模型,也不依賴壓力測試,而是將投資組合的實際損益表現(P&L)當作最重要的風險訊號。
如果一個部位的實際表現開始偏離原有判斷,或者不同資產之間的相關性不再符合預期,他就會考慮降低曝險。
他認為,傳統風險模型有一個關鍵問題:當市場真正陷入混亂時,資產之間原有的相關性往往會失效。而這些相關性恰恰是許多風險模型賴以成立的基礎。
他提到,今年稍早,部分同時放空軟體股、作多 AI 基礎設施的投資人,就曾經歷過這種相關性失效帶來的衝擊。
相較之下,實際損益能夠更快反映投資假設與市場現實之間的落差。
這背後還有一套與交易節奏有關的紀律。
卓肯米勒相信,投資人和運動員一樣,也會經歷手感好的時期與手感差的時期。
當他發現自己的判斷不斷得到市場驗證時,就會加碼;當判斷開始頻繁出錯,就會減少風險,試著以較小部位重新找回節奏。
他將這種狀態比喻為棒球比賽中的打者:有時能夠清楚看見來球,有時卻完全找不到感覺。「當我手感好的時候,我會大舉下注。當我手感不好的時候,我就盡量只做一些小規模嘗試。」
對他而言,投資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進攻,什麼時候該暫停。
偉大投資人的優勢不在智商,而在執行、開放心態和紀律
卓肯米勒也談到了高智商投資人容易犯下的錯誤。
在他看來,聰明並不能保證投資成功。事實上,太過聰明有時反而會妨礙投資人及時調整判斷。
原因在於,一旦花費大量時間建立某個投資邏輯,人們就容易過度依賴自己的研究結論。即使市場已經發生變化,他們仍然不願承認原先的判斷可能不再適用。
卓肯米勒認為,投資需要的是一種「智識上的謙遜」(Intellectual Humility),也就是始終保持開放心態,願意根據新資訊調整判斷。
他並不反對高度集中的投資。
相反,他曾借用一句名言描述自己的投資哲學:「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然後仔細看好這個籃子。」但在他看來,很多投資人只記住了前半句,卻忘記了後半句。
集中投資要求投資人擁有強烈信念,同時也必須密切注意市場變化。一旦事實開始偏離投資邏輯,就需要迅速採取行動。
對於優秀投資人與頂尖投資人之間的差別,他強調了四項特質:對投資事業的極大熱情、持續的求知慾、近乎偏執的好勝心,以及嚴格的紀律。
在他看來,頂尖投資人往往極度渴望獲勝,也極度不願失敗。更重要的是,他們能夠長期堅守自己的投資紀律,即使不同投資人的具體方法可能完全不同。
他自己的交易方式,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這種判斷力與執行力的結合。卓肯米勒稱之為「先投資,再研究」(Invest, Then Investigate)。
當他聽到一個有吸引力的投資想法,發現技術線型與邏輯相符,或認為提出想法的人真正了解相關產業時,他可能會先建立一個有意義的部位。
這個部位未必特別巨大,但如果判斷錯誤,仍然足以造成明顯虧損。
而在做出最初決定時,他掌握的資訊可能只有傳統投資人要求的 15% 左右。
之後,他會讓研究團隊深入調查兩三週,再根據新資訊決定繼續加碼,還是直接出場。
這種方法並不意味著忽視研究,而是將初步判斷、真實市場回饋與後續深度研究結合起來,避免因追求資訊完整而錯過投資機會。
不過,他也承認,自己曾經嚴重違反過交易紀律。
2000 年 1 月,他賣出了那斯達克相關部位,但在隨後科技股泡沫達到頂峰的當天重新買進。
他認為,自己距離市場頭部可能只差一個小時。
驅使他重新買進的並非基本面變化,而是極端的錯失恐懼(FOMO)。
當有人問他從這次錯誤中學到了什麼,他回答:「什麼也沒學到。我當時就知道不該這麼做,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美國面臨的長期風險:人才供給與財政赤字
除了短期市場波動,卓肯米勒也提到了兩個正在緩慢累積、但可能對美國經濟產生深遠影響的問題。
第一個是教育和人才供給。
他擔憂美國從幼兒園到高中階段的基礎教育品質正在下降。過去,美國能夠靠吸引全球優秀人才,部分彌補本土教育體系的不足。
但如果移民政策持續限制高技能人才進入美國,這項長期支撐美國科技創新的機制可能會受到削弱。
他表示,美國大型科技企業中有相當一部分由移民領導,而未來的人才流入能否維持,將直接影響美國科技產業的長期競爭力。
儘管如此,他仍然相信相關政策最終有望調整。
第二個問題是美國財政。
卓肯米勒回憶,早在 2011 年至 2012 年,他就曾在美國多所大學呼籲年輕人關注財政赤字和福利支出問題。
當時,他根據人口結構變化判斷,美國財政壓力將在 2020 年至 2030 年之間顯著加劇。
此後的疫情支出,以及長期低利率環境下不斷擴大的政府支出,使財政問題進一步累積。
但美元的國際儲備貨幣地位,也讓美國能夠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承受其他國家難以維持的赤字規模。
他擔心,這種狀態未必能永遠延續。
借用一句關於破產的說法,他形容財政危機的發生方式可能是:「先是緩慢發生,然後突然全面爆發。」
他預計,未來十年,美國可能需要在一場金融市場危機的推動下進行財政改革。
這並不是說他認為危機必然迫在眉睫,而是長期累積的財政失衡,最終可能需要透過市場壓力來推動政治層面的調整。
未來十年:太空資料中心、核融合與癌症治療
儘管對未來一年的市場走勢異常謹慎,卓肯米勒對於未來十年的科技發展卻依然樂觀。
在被要求提出幾個看似激進、但他認為有一定實現機率的預測時,他給了三個方向。
首先是核融合。
他認為,未來十年內實現核融合,或至少明確證明核融合商業化即將成真的機率約為 20%。
第二個方向是太空資料中心。
對於未來十年在太空部署資料中心,他給出的機率至少達到 70%,甚至可能更高。
這項判斷反映了他對算力基礎設施長期演進的樂觀預期。儘管他認為傳統 AI 基礎設施投資的報酬機會正在改變,但這並不意味著算力需求或相關技術創新已經接近終點。
第三個方向是醫療,尤其是癌症治療。
卓肯米勒表示,自己已經在紀念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董事會任職約 30 年。
在他看來,癌症治療領域過去幾十年來的突破,來自基因定序、對基因突變的理解,以及免疫療法等技術的進步。
而 AI 的加入可能進一步加速這個過程。
「我認為我們將戰勝癌症。我相信,癌症會成為一種可控制的疾病。我說的是十年,不是二十年。」
這裡的「戰勝」並不意味著所有癌症都將在十年內被徹底治癒,而是卓肯米勒個人對癌症逐步成為可控制疾病的長期樂觀預測。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在短期市場上選擇保守,卻沒有放棄對科技創新的長期信心。
在他看來,科技的長期發展趨勢與金融市場的短期定價環境,是兩件不同的事。
AI 仍然可能創造巨大的經濟價值,但這並不意味著任何時候買進相關資產,都能獲得理想的投資報酬。
從年初全面看多,到如今幾乎退出方向性交易,卓肯米勒所做的並不是否定先前的 AI 判斷,而是承認市場環境已經改變。
對於當下的投資人而言,他的觀點指向兩條線索:一方面,貨幣政策、信用環境以及政治和籌資風險正在改變 AI 資產的投資條件;另一方面,隨著 AI 從基礎設施建設走向實際商業應用,下一批價值創造者可能不再是過去四年裡表現最強的公司。
在缺乏確定性的時候保留資本,在真正的機會出現時集中下注,或許正是卓肯米勒能夠跨越多個市場週期的核心投資方法。



